爱的格局和孩子的世界

原标题:爱的格局和孩子的世界

【按】这是我在一次家庭教育报告会上的报告内容。因为是首次公开向社会上家长作报告,加上时间紧,我没有拿稿子念,而是起了草稿提纲就去报告了。事后大家反响较好。于是我就把讲稿整理出来,作为纪念。今发于此,希望大家再提宝贵意见。

说到教育,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教育是一门特殊的科学,教育工作是一个特殊的研究工作。其特殊性表现在,教育的计划、实施,施教者、受教者,施教过程、施教结果等都同步发生,即计划与实施同步,施教与受教同场,过程与结果同时,且不可逆,无法重复。

教育之于人,其在任何时段的呈现机会都是唯一的,无法重来的。如果错过了某个时段的机会,对一个人来说,其人生已经减去了这个时段,缩减了人生长度。正所谓“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所以,教育是伟大的,只有伟大的教育家才会被世人尊称为圣人。

然而世间之事往往很奇怪,越是重要的事情也往往很难做好,还经常容易被得过且过。家庭教育正是这样被对待的。

很重要,很难做,做不好,只好不了了之。

今天我们就来说说家庭教育。题目是《家长的格局与孩子的世界》。

先来看一个故事。题目是《闹心的一天 》。

卡斯丁早上起床后洗漱时,随手将自己高档手表放在洗漱台边,妻子怕被水淋湿了,就随手拿过去放在餐桌上。儿子起床后到餐桌上拿面包时,不小心将手表碰到地上摔坏了。

卡斯丁疼爱手表,就照儿子的屁股揍了一顿。然后黑着脸骂了妻子一通。妻子不服气,说是怕水把手表打湿。卡斯丁说他的手表是防水的。

于是二人猛烈地斗嘴起来。一气之下卡斯丁早餐也没有吃,直接开车去了公司,快到公司时突然记起忘了拿公文包,又立刻转回家。

可是家中没人,妻子上班去了,儿子上学去了,卡斯丁钥匙留在公文包里,他进不了门,只好打电话向妻子要钥匙。

妻子慌慌张张地往家赶时,撞翻了路边水果摊,摊主拉住她不让她走,要她赔偿,她不得不赔了一笔钱才摆脱。

待拿到公文包后,卡斯丁已迟到了15分钟,挨了上司一顿严厉批评,卡斯丁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下班前又因一件小事,跟同事吵了一架。

妻子也因早退被扣除当月全勤奖,儿子这天参加棒球赛,原本夺冠有望,却因心情不好发挥不佳,第一局就被淘汰了。

这是美国著名的社会心理学家费斯汀格(Festinger)提出的的心理学问题。在这个事例中,手表摔坏是其中的10%,后面一系列事情就是另外的90%。正是由于当事人没有很好地掌控后边的那90%,才导致了这一天成为了“闹心的一天”。

试想,卡斯丁在那10%产生后,假如换一种反应,不发脾气,情绪稳定,或者说一句“没什么”,那事情的结局就会是另一番样子。比如,他抚慰儿子:“不要紧,儿子,手表摔坏了还能修理,我拿去修修就好了。今天我们先上学上班。”这样儿子没压力,妻子也会轻松去上班,他本人心情也会好起来,当然随后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可见,你控制不了前面的10%,但完全可以通过你的心态与行为决定剩余的90%。

这就是著名的费斯汀格法则 :生活中的10%是由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组成,而另外的90%则是由你对所发生的事情如何反应所决定。

换言之,生活中有10%的事情是我们无法掌控的,而另外的90%却是我们能掌控的。

掌控事情的90%,就是掌控自己的心态和行为。这是费斯汀格法则告诉我们的规律。而人们的心态和行为往往容易受到现场情境控制,也就是人受现场情境刺激而产生的情绪控制。我们很多家庭每天都发生着大大小小的闹心故事,这些闹心故事让家庭教育表现出异常复杂的特点来。法则上说10%无法掌控,90%能够掌控。实际上,像卡斯丁那样,本来可以掌控好的90%,很多人却因“人在事中迷”而没有掌控好。

因此,关于家庭教育,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好的家庭,家庭教育家家都相似;不幸的家庭,家庭教育各有各的不幸。

为什么会这样?好的家庭,自己不知不觉控制好了心态和行为,家庭教育做对了;不好的家庭,自己的心态和行为由于习惯而没有控制好,对此自己又不觉知,家庭教育做错了,形成了家庭教育问题。

这样以来,有什么样的家庭就有什么样的子女就成了一种普遍现象。甚至经常会发现,孩子有问题,去家访发现家长的问题比孩子还严重。

那么,制约心态和行为的因素是什么呢?当然是情感,其中最为活跃的是情绪。

世间万事,只要情字参与,就成为一本糊涂账,谁也说不清。谁都有道理,谁的道理都对于别人都不管用。比如,我们过去自己带孩子,条件艰苦,但两口子齐心协力,孩子也理解父母,生活没有非分要求,学习表现却很努力。家庭幸福指数高,孩子成长健康快乐。比如,现在家长带孩子,多数是生者不养,隔代养育。偶然有自己带孩子的,却是要辞了职专门在家带孩子。两者的情形不同,但本质一样,孩子需要特别养育,往往是过分溺爱,本来想孩子健康优秀成长,结果往往不能尽如人意,有的竟然事与愿违。

为什么?都是因为情太切,爱太深,养育违背了孩子优秀成长的规律。

所以,家庭育人,根本上是育情。然而,情却不是容易把握的。有诗为证。

宋之问有一首诗,大家很熟悉,诗题是《渡汉江》:

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这诗说的是思乡情切,临近故乡时心情激动不已,甚至到了怕见故乡人的程度。思乡情才是情之一种。凡是情,对人的影响都是一样的。差异在于程度。这首《渡汉江》是程度轻的,还有更重的。

元好问的《摸鱼儿雁丘词》影响更大,其中两句有流行歌曲在传唱,人人熟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元好问见有人用箭射死了一只大雁,另一只大雁一看同伴死了,自己也径直碰死了。有感于大雁的殉情之举,元好问将两只雁买来葬在一起,命其坟堆曰“雁丘”,并为之赋诗。世间事物,凡情介入太深,事情都不好办,基本上都会让人乱了方寸,不能正确处理。家庭教育尤其如此。

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家庭育儿这种综合考验人之事!

我有小同事,其孩子让公公婆婆带着,据同事讲,为带孩子,老两口经常吵架,有时几天都不说话。其实,都是为孩子的一些小事,你说这样对,他说那样对,原因是害怕做错了什么,导致孩子感冒或者出现什么安全问题。真所谓,育儿情更切,不知该咋办。

这其实是中国家庭教育的基本现状,可谓是常态。

关于家庭教育,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柳宗元有一篇讽喻散文,很值得我们学习借鉴。原文题目是《种树郭橐驼传》。

原文很长,全引出来不方便。大意是,有个佝偻病患者,家在长安西丰乐乡,姓郭,外号叫“郭橐驼”。他自强不息,精于种树。长安城豪富人家为了吸引游客观赏及卖水果,就争相请他去种植果树。大家发现,郭橐驼种植的果树不仅移栽的不换苗,连结出的果子也繁多而硕大。其他人即使偷偷模仿也比不上他。

有人就去向他求问,他有一段很精彩的回答。

“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焉尔。凡植木之性,其本欲舒,其培欲平,其土欲故,其筑欲密。既然已,勿动勿虑,去不复顾。其莳也若子,其置也若弃,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故吾不害其长而已,非有能硕茂之也;不抑耗其实而已,非有能早而蕃之也。他植者则不然。根拳而土易,其培之也,若不过焉则不及。苟有能反是者,则又爱之太恩,忧之太勤。旦视而暮抚,已去而复顾。甚者,爪其肤以验其生枯,摇其本以观其疏密,而木之性日以离矣。虽曰爱之,其实害之;虽曰忧之,其实仇之:故不我若也。吾又何能为哉?

这段谈话全面阐述了郭橐驼的种树哲学。显而易见,柳宗元的这篇文章,以种树为喻,是用来讽喻古代统治者的,但我以为用来规劝家长教育孩子也是很有意义的。所以文章末尾说:“嘻,不亦善夫!吾问养树,得养人术”。原文“人”是避讳用法,讳“民”字的。用于现代家庭教育,“人”就是人,不用避讳。

那么养树之术是什么呢?是“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具体来说,要看具体情况。栽植时,要讲究方法,不能敷衍了事:其本欲舒,其培欲平,其土欲故,其筑欲密。按这些要求移栽之后,也有讲究:不要再动,不要担心,别管它了。即使需要浇水除草,也要像对待子女一样细心,而管护过后也要像丢弃一样置之不理。这样,才能保全树的天性,按其习性就会生长起来。

种树的教训是,不妨害树的生长,不抑制消耗树结果的本能,也不会因爱得太心切、表现太殷勤而起反作用。

如果柳宗元的讽喻让大家觉得家庭教育如此作为未免有些过于感性的话,那么,我们不妨从心理学的角度再来获得一些更加明确的家庭教育的科学认识吧。

首先我们来看看人是如何认知的。

认知心理学告诉我们,人的认知有感觉、知觉、记忆、想象、思维等要素。我们的身体中有各种各样的感受器或感觉器官,它们接受各种信息并传达到大脑,产生感觉和知觉,进而形成我们对世界的认识。感觉是一切认知过程的开始。感受器是人探索世界、认识世界的最初步的器官。人类的高级思维活动是以感受器感受到的信息为基础的。感受器接受的各种信息只有传到大脑,才能产生感觉。人的感觉除了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和味觉外,还有痛觉、压觉、温度觉、平衡觉(本体觉)、内脏感觉等等。所有这些构成了人的认知系统。从出生开始,人就是依靠着感觉系统的工作机制才形成了人的敏感和智慧。反过来,如果这些过程被省略了或者被剥夺了,那么,我们不难想象,一个人将是如何的笨拙。

然而,现实情况是,我们大部分家庭在养育孩子时,都省略或者去剥夺孩子的感觉、知觉系统工作的可能和机制,而且是以爱的名义。

再看人格心理学给予我们什么启示。

人格是个体在行为上的内部倾向,它表现为个体适应环境时在能力、情绪、需要、动机、兴趣、态度、价值观、气质、性格和体质等方面的整合,是具有动力一致性和连续性的自我,使个体在社会化过程中形成的给人以特色的心身组织。

家庭教育是人格心理学原理的具体运用。我们想要孩子形成完整健康的人格品质,就要关注孩子的能力、情绪、需要、动机、兴趣、态度、价值观、气质、性格和体质等,立足正面管教,使之正向发展,形成优良品质。而孩子的能力、情绪、需要、动机、兴趣、态度、价值观、气质、性格和体质等要素,大部分家长要么注意不到,要么注意不了,往往就忽略掉了。其实,孩子的这些方面才是他们今后成长成才的身体心理需要,而这构成了人学习成长的内部动力。

我们所说的“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就是人格心理学给予我们的内容。当然,这些方面都不是学到的现成的所谓知识,而是学习知识的内心需要,最容易被有意忽略掉。值得大家高度警惕。

现实案例给予我们的教训和的经验。

先说三方面教训。

一个是关于不要输在起跑线上的案例。我有一个学生,他爱人特爱孩子,所以生孩子之后基本就辞职了,专心管孩子。从孩子幼儿园开始就张罗着给孩子学习,特别担心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学英语是做得最早也最重视的事。到小学,她就专门陪护孩子,在小学附近租了房子。在陪护孩子的过程中办起了托管服务。本想孩子的学习越来越好,可实际上孩子学到小学毕业时就不愿意学习了,成绩也不好。特别是英语,上初中以后孩子就不学英语了,甚至根本就厌恶学习英语了。不光是英语,叛逆期整个连学习都反感了。直到初中毕业之后,孩子长大了才开始觉得需要学习,但已经错过了初中最宝贵的生命阶段。

这种情况很典型,很多人家庭都经历过。

一个是只相信做题就是最好的学习,不行了就请人补课。我们的国际课程中心接收了一个男生,刚来时怎么问都不说话,还一直把帽沿压得很低,冒舌基本上就把脸盖住了,以后经常就是这样。看得出来,这孩子怕见人,很自卑。家长说,过去一直安排补课,还请亲戚娃陪伴学习,但越来越学不进去了。有时连打带骂逼着做题,花钱请人辅导,但越来越学不好,家长就越来越担心落下课程,越是叫人补,越补越成了这样……以至于陷入恶性循环。对此,我们建议先别急着补课,跟孩子交流交流,了解内心深处的原因,真正把孩子不愿学学不好的原因找出来,把人先调理好,把父子母子关系处理好,再说学习。后来,真处理好了。孩子愿意跟家里人沟通了,学习搞不好,但他找到了人生成长的突破口和目标。以后每天努力训练,起早贪黑,整个人变了样,所学的武术还成了班上的尖子生,以后的理想就是做一名特种兵。

这个孩子很幸运,遇到了宝鸡高新一中,他的面貌有了改变。而大部分孩子却没有这个可能,因为学校很难给出建议,家长也不会容许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只能按家长愿意办事,学习学习还是学习,做题做题还是做题,结果大都事与愿违。

还有一种情况,明明是家长(一般为母亲)逞强好胜,付出很多,把孩子的什么事都替代了,孩子小的时候还可以,青春期之后特别是进入成年之后孩子想成为自己,经常表现出叛逆,学习不好,表现也经常出问题,把一切办法都使尽之后,最后一招就是打感情牌,哭啊闹啊:为了你,我丢掉了工作,把一切都付出了,你却如此忘恩负义……这种情况也不少见。

以上都是失败的案例。

成功的案例也很多。

先说说我的孩子。他们一家两个博士。博士养育孩子很值得我们借鉴。现在他们的孩子已经上小学了。惭愧得很,我们老两口没有去给他们带孩子。他们的孩子是在学习的时候自己带的。出生41天就送去幼儿园,在家也是没人抱,孩子整天就趴在铺着的垫子上,垫子四周用栅栏围着。作为父母他们经常跟孩子趴在一起。孩子小的时候用栅栏把孩子围起来,孩子大了就用栅栏把危险器具围起来。他们的孩子是自己趴着长大的。吃饭也从来不去追着喂饭,由孩子自己决定。想吃就吃,不吃就算了。当然,作为父母也不是不管,而是准备了吃的,外出游玩时在孩子需要的时候给孩子吃,从来不强迫。还有穿衣服的事,我们都是“有一种冷就××说我冷”,而他们却是一直让孩子自己决定,冷了就会要穿衣,热了就会脱掉衣服。还有,孩子在家里爬来爬去,经常会用手捡个东西放嘴里尝尝。搁一般人会说“这怎么行”?他们却说,这是幼儿在以自己的方式认识世界呢,没有什么。……说起来此类事情很多。正因为这样,我们这个外孙子,直到上小学也没有得过什么病,当然也没有打过针吃过药。也经常感冒,但是他们说,感冒不用治疗,一周就过去了。当然,这孩子的感觉知觉系统特发达,反应快,很聪明。感觉知觉,冷暖饥饱,运动平衡,认知记忆,推理想象,一切都很优秀。

再来看我的一个领导,宝鸡的名人。他的二女儿小学起就学习不好,直到高中才开始醒悟,发愤图强,努力学习,高考考上西安外国语大学,大三参加托福考试,最终被美国大学录取读研。这个孩子的特殊之处在于,从小学就学习不好,初中成绩很差。搁一般人家,肯定就无法容忍了,家长与孩子的矛盾一般就会大到无法调和的地步,或者家长干脆就放弃了经常表现为花钱推卸责任,大部分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就自暴自弃了。我们这位领导心胸旷达,对孩子依然亲爱有加,让孩子没有感觉到被抛弃,反而是当孩子想学习要求家长陪伴时,家长宁可放下手头事情,也要陪伴孩子,跟孩子一起学习。最后直至孩子能够自主学习为止。所以,我们说,家长要心胸宽广,能够容许孩子成长过程中走点弯路。家长的格局才是孩子的世界。相反,我们很多家长面对孩子的学习成长,容不得半点问题,考高了一分前进了一名就高兴,反之就焦虑不安。动不动就请人补课,不相信孩子能够自己解决学习问题。至于孩子犯了错,那就更是……最终把孩子逼向更加错误的道路上去。

这第三个案例,还是我的孩子。由于我们是远离老家独自在宝鸡工作的,没有人替我们带孩子,我们的孩子从小就是我们带着,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我们的孩子多半就是在自娱自乐中长大的。我们感觉,那时虽然物质条件不好,但小孩子是没有物质好坏之感的。小孩子需要的是安全,只要父母和睦,家庭温暖,吃喝穿戴也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吃饱穿暖也就没有什么痛苦不痛苦的了。反倒是小时候一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太美好,长大之后让孩子适应环境适应社会吃了很大苦头,有的人就不能适应出了大问题。我们那时住房差,交通工具就只有自行车,上学放学接送孩子、周末游乐逛公园都是自行车。孩子的感觉只要父母陪伴就很高兴了。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的孩子凭借自己努力,上幼儿园起初不被看好,到毕业时我成了优秀家长到幼儿园交流育儿经验,上小学同样由小组长、学习委员、班长最后成了学校优秀毕业生,直到上中学、大学、出国留学,最后获得博士并成家立业。作为教育人,我们确实没有特别做什么,孩子教育的基础工作做好了,后边一切都是顺其自然,静待花开。

有几件事说出来大家可能要取笑我们。

一是小学三年级(大概是三年级吧)时院子里的同龄孩子都去学英语了,这是我敬佩的一个权威老师举办的幼儿英语班。我不送孩子去这个老师都对我有了意见,无奈两年后我也把孩子送去了。大家想想,会是什么结果?我们的孩子去的晚,但我们发现她还是那个班上带头发言的人呢!由此可见,之前去的那些孩子花了三年时间学了什么,有什么意义。学习不是越早越好,而是要适时。

小学毕业后,要上初中,初中要开始正式学英语。我同学说,这个时候要指导得当。我就让孩子去找我同学辅导。当时,西关到床单厂还是很远的,而且没有直达公交车。公交3路车只到油毡厂,从油毡厂站到床单厂还有一段偏僻的路要走,我的孩子因急于去学习,就自己坐3路车找我同学学习英语去了。老宝鸡人都知道,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啊!从油毡厂站走到床单厂家属院得走多远啊!但是,孩子为了求学,她什么也不顾就去了。即使现在每每想起这件事,我都有些惊悚。

现在我们大家都在给孩子选择初中学校,但九几年哪有什么可选的呀。我就给孩子说,就近上吧!反正宝中子弟上宝中肯定没问题,咱们就就近上个初中,重点是防止青春期人变坏了。学习问题是小事,有我们指导,别争什么分高分低,重在打好基础,把阅读搞好,为考大学打好基础,做好准备。孩子初听有理,就同意了,把初中学校定在了北崖(当地读ái)中学。可是,后来一打听,班上学习好的同学都去了店子街中学,她不乐意了,就执意要去店子街中学。

为了说服我,她坐公交丈量距离和路上所用时间,给我拿出了两套方案,并且保证按时来去,路上绝不耽误。感动于孩子的执着和细心,我在新学期开学前两天做通了工作,把孩子弄到了店子街中学。

可是后来,她却在店子街中学上了一学年,在第二学年开学典礼上领了她的奖金之后,又去更远的铁二中上学了。当然,初中毕业时,她是为数不多的通过考试由全市划线录取进宝中的子弟。

高中毕业了,高考分数不错。因为是估分填报志愿,就放弃了北大清华,直接报了她心仪已久的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生命科学专业。成绩出来后,我们很后悔,因为报北大也在录取分数线以上。

不管咋样,已经结束了。作为奖励,我们让她暑假去旅游,条件是自己选择路线和项目,自己招募游伴,上学这么多年,难道连个志同道合的同学和朋友都没有?果然她就招集到了几个同学,由她带领开启了暑假旅游生活。

关键是,经过了这次旅游锻炼,我们的孩子翅膀硬了,胆子大了,大学新学年开学时,她看开学时间与我们的开学上班时间冲突,就主动提出,她自己独自去大学报到上学。那时我们俩都是面临开学,如果要走就得请假。鉴于孩子有这个要求,也鉴于暑假她有过旅游的经历,我们就同意了。送孩子走那一天,我们把行李贴了中科大新生的标签,送到火车站托运了,把孩子送到了火车上。

后来她反馈回来的信息是,一切顺利。第二天报到时,她排着队,队列里有家长指着她说,你看人家这孩子一个人来报到了,真厉害!听到这些话她很自豪。

我们的体会是,你想让孩子走向世界,你就得有世界胸怀,你想让孩子成就更大的事业,你的格局就要更大。家长的格局就是孩子的世界。家庭教育没有大事,但都很关键,真可谓处处留心皆育人啊!

最后,我们给出今天报告的建议,称之为值得借鉴的七条经验。由于时间关系,这里不作解释了。

①爱的最高境界是尊重。反过来说也可以:尊重是最深沉的爱。

②相信生命体自有其智慧发育成长的肌理。这个就是认知心理学和人格心理学告诉给我们的生命智慧成长规律。按规矩办事不会错。

③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这虽然是爱情方面的名言,但我以为用于家庭教育也很好。

④好习惯受用终生。好习惯的养成靠的是细心和耐性,从小处着手,坚持不懈地去努力,才能养成好习惯。铁杵磨针的典故说的主要是习惯养成的事。家庭教育没有大事,但也绝对没有小事。所有小事都有可能关乎着孩子成长成才的大事。小事不小。

⑤阅读是最好的课外学习。阅读首先是习惯,习惯成自然就形成了阅读能力。阅读最怕功利化引导,急于事功往往适得其反。

⑥激励是最有效的教育方式。激励首先是肯定,会肯定就会激励。所谓“会”,根本是真诚,实事求是,真情胜过物质刺激。要防止的是,无由肯定,虚情假意,往往适得其反。

⑦教育的最好规律是因果良性循环。因果良性循环的前提是,家长要做表率。身教胜于言传。家长做对了教育,孩子就会做对了事,成长就会良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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